影院排片“一片独大”何时破局

冯小刚的回归之作《私人订制》昨天全国公映,影院排片量达到惊人的61.8%,引发一片哗然。一部片子雄霸排片表,《私人订制》并非首例。此前《小时代》上映时,超过四成的排片量也引起观众和其他影片的不满。所有人都会说,这种现象不正常,电影市场应该百花齐放,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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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接】从黑客角度破解政治秘密

日期:2013-08-30作者:admin点击:630转播到腾讯微博

斯诺登的出现让“泄密”二字再次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作为他的前辈,“维基解密”创始人朱利安·阿桑奇给斯诺登支了不少招。在最新出版的《阿桑奇自传:不能不说的秘密》中,阿桑奇回顾了自己传奇的一生:他如何成为少年黑客?他怎样成立和运作自己的泄密组织?让他深陷漩涡的性侵犯指控缘起何处?文末收录了部分解密文件作为附录。

少年黑客勇闯五角大楼

到了16岁时,我坐在计算机面前,开始将一切抛在身后。书桌、旧袜子、计算机磁盘和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凌乱地摊在房间内,而我和计算机却融为一体,我们一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踏上寻找新事物的征途。人生下一个阶段,我便开始解码、开展黑客行动,为我们心中一直向往的未来铺路搭桥。我坚信,当坐在我家最后的林间小屋中时,我的脸庞一定映射着蓝色的光芒,夜幕之下,全新的冒险在遥远的地方向我挥手。就在光标那头的世界,正义正在等待着我。

我开始陆续收到从海外寄来的磁盘。美国、瑞典、法国的新朋友破解代码后,将东西寄给我,我也自己尝试破解。邮寄费用为零,因为我们以聪明的办法再次使用邮票,顺利骗过邮局。那是个新点子、新能量、新行动的时代。因特网人民主权的理念、网络空间“满溢自由”的理念仍然离现实很远,须艰苦奋斗才能实现。我们体内蕴含的能量(即便是在不知不觉中)融入到向无形权势争夺自由的宏伟战役之中。我们之中有些人幻想着未来会感谢我们,他们可想错了。等待着异想天开者的,是监狱。

黑客行动就这样开始了。当面前竖起一道屏障,将我们拒之门外时,自然而然地就想越过屏障。很多壁垒都是出于商业原因建造的,为的是保护利润流。后来我们也意识到,很多屏障是出于邪恶的动机建立的,为的是限制人的自由,控制真相传播,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是“利润流”吧。对那些运营世界计算机系统的人而言,将大众拒绝在计算机系统之外能让他们更有效地施加控制,这和奥威尔笔下的政府控制是一个道理。随着我们这群年轻人探索世界,目标自然而然就被放在了这些人的身上。

每位黑客都有个代号,我的是“门达克斯”,取自于贺拉斯的“splendidemendax”,即“高尚的虚假”,也可以理解为“愉快地欺骗”。躲在假名后面伪装,隐瞒我真正的身份和地址———住在墨尔本的少年———这样我就可以更加真实地宣告自己的真实身份,实在是太妙了。从十四五岁一直到十八九岁这几年,凡是在我看来没有重大突破性的事物我都很难投入进去。家庭作业写得非常痛苦,日常对话也让人无法忍受。某种程度上,我其实是故意屏蔽本地的噪声、本地的天气,为的是将心思调到国际频段,收听外界的信息。我们面前有千百种任务,痴迷于探索早期网络,即“因特网”之前的互联网。美国有个系统叫阿帕网,最开始只能在澳大利亚的大学内登陆。我们就借助这条渠道进入了系统。每一步都在非授权的条件下进行,将思想延伸至世界另一头,实在是太过瘾了。首先你要入侵大学的计算机系统,然后再退出去。进入内部时,你要入侵世界其他地方的一个计算机系统———我当时通常会选择五角大楼第八指令组的计算机组。你要深入该系统,将其占领,将你的思想从乱糟糟的卧室一直投射至整个系统的各个角落,与此同时你还要努力学习系统原理,比身在华盛顿的人还要熟悉该系统。整个过程就好像你将自己远距离传送至五角大楼内部,在楼内闲庭信步,接管大楼事务,仿佛身处电影之中,对坐在一排排雷达屏幕前挽起衬衫袖子的临时演员发号施令。爽死了!

每夜每晚的侵袭中,从来也没有人伤害过别人,也没有造成过任何损失,但我们没有天真到认为当局也会这样看。大概1988年的时候,澳大利亚政府开始摸索一些案例,为通过新的《计算机犯罪议案》投石问路。这下子必须要小心行事了。我曾经把磁盘保存在蜂箱里,因为我坚信犯罪情报局的探员在四处“蜇”人的同时不敢冒自己被蜇的风险去拿磁盘。

我有几位极有天赋的黑客朋友,分别是凤凰、特拉克斯和头号嫌疑人。后两个人也同我一道成立了名为“国际颠覆者”的组织。每晚我们袭击加拿大北方电讯公司、NASA、五角大楼等机构。有一次,海外电信委员会的密码是我装成其工作人员给珀斯办公室打电话骗到的。我一边讲话,一边用录音在背景放出复印机的呼呼声、键盘的敲击声、对话的嗡嗡声等杂音,为骗局营造出一种办公氛围。听起来挺有趣的,现在想想也的确挺好玩。我们曾觉得自己像闯进自然保护区探险的登山者,但新法案通过后,一下子变成了刑期可高达十年的罪犯。我有些朋友已经被抓获,我清楚自己被抓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以说,我的政治敏感度要高于很多朋友。我以前一直相信,现在也深信不疑,暴虐势力的主要力量源泉就是它能够秘密地行使权力。不久后,在计算机系统内部的经验便让我意识到,“秘密”地带也许正是反抗暴虐势力的最佳地点。我们借助黑客行动开了个好头。我们在虚拟空间的嬉戏引发了如此歇斯底里的反应,再加上新法律的实施,不禁让人意识到,我们一定是发现了统治阶层隐藏秘密的基本手段。各国政府害怕了,大街上抗议游行、隔路障投掷汽油弹的人都没有让他们如此害怕过。因特网带来了新的反叛模式,用简单的科学唬住了腐败权贵,向世界宣布:“你再也无法控制我对你的看法了。”

维基解密的诞生

自少年时代起,我就接触到庇护网络,对它背后的动因了如指掌。任何起来反对它们的个人或组织都会被法庭、情报特工、媒体弄得身败名裂。我已经做好准备。我已经磨炼好技术本领,利用密码学的方法保护信息来源,保护那些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来源。我们作为活动家身经百战,拥有敢将皇帝拉下马的坚强意志。我们没有办公室,但有手提电脑和护照,在不同国家设立了服务器。我们深知,我们为全球各地举报人提供的平台安全程度史无前例。放马过来。2006年10月4日,我注册了wikileaks.org。我心里明白,自己普普通通的生活,如果真有过的话,从此会彻底改变。

启动前,注册域名等等所需资金都是我自己掏腰包的。其他人则是义务工作。自打一开始,我们就预料到今后会遭到法律上的攻击,因此我特别希望能在旧金山注册,因为旧金山的民权运动精神会在我们惹上麻烦时为我们摇旗呐喊。这一步完成后,接着就是给所有知道的人写电邮,等对方答复了。

第一份泄露的文件于2006年12月28日公布,数据源很神秘,因此我们也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当时索马里的局势在西方没有得到实际重视,而这短短两份文件就能让人看到当时的情况多么复杂。我们一直关注事态发展,尽可能提供分析、评论和其他泄露信息。即便文件是假的,它也提出了一些重要的问题,证明秘密文件的披露能够加深我们对复杂政治局势的理解。对于维基解密这样一个刚起步的网站来说,这第一步棋走得很妙。

披露伊拉克装备清单的前一天,我们打了个漂亮仗,公开了关塔那摩湾监狱手册。这是一份非常精彩的文件,极富时代性,可以想象得到,数百年后,如果有人想了解我们这个时代的意识形态斗争,会捧着这份手册潜心阅读。不仅仅是意识形态斗争,也有心智上的斗争。手册保密级别很低,很明显当局根本没想到手册会被监狱之外的人看到,这难道不也是秘密文件的一个问题所在吗?秘密文件的编写人通常拥有极端的偏见和入魔般的仇恨,热切渴望将自己的偏见灌输给同僚。关塔那摩手册涵盖了押送囚犯、关押囚犯、处理囚犯时的所有主要事项。文字读起来就好像是从匈奴王阿提拉或穿刺公弗拉德口中说出的话一样:残酷非人、偏执夸大、滔滔不绝,甚至连最无所谓的纳税人读过手册后都会质疑,这份手册和这所荒唐的拘留中心,花着这么多纳税人的钱,究竟在解决什么样的根本缺陷和致命难题。

手册中介绍,如何在记录上造假,不让囚犯被红十字会发现。还提到所有的囚犯押到后第一个月要关在最高警戒的设施内,让犯人软下来接受审问。“第一期接下来的两个星期,要继续隔离囚犯,培养其对审问官的依赖度。”手册将快速反应部队的攻击性心态暴露无遗,快速反应部队要永久待命,以防“关押设施出现骚乱”。囚犯被关在如此密不透风的环境中,究竟怎样才能引起危险骚乱不得而知,反正“快速反应部队士兵要身着防暴装甲,其中包括:凯夫拉面罩、防弹护胫、盾牌及警棍”。文中可以看出,来自最高层的恐惧会引发残暴行为:囚犯不是被当成普通敌人或普通人来对待,而被视为好莱坞式的超级恶棍,只要活在世上一天,就会产生史上最严重的安全隐患。必须像关押魔鬼一样关押这些囚犯,安排警犬巡逻监察。有一个囚犯还被逼将女性内衣戴在头上。心理酷刑十分猖獗。手册中明确表示,“定向障碍”、羞辱囚犯是常规手段。手册中体现出美国当局缺乏安全感,其程度之高让人咋舌;布什治下的美国,为了打垮虚幻的敌人,宁愿将一切宪法对人权的保障抛之脑后。从手册中列出的手法(后来《华盛顿邮报》也报导过),可以瞥见阿布格莱布监狱的虐囚方式。残忍和仇恨活在人的心中,但当我谈到“不公正的现象”时,我指的是对政治和社会体系的观察。阿布格莱布的虐囚手法并不是一小撮工薪阶层出身的美国军警发明的,尽管这些人后来被方便地当作了替罪羊。那些手法是整个体系的一部分,道德责任应首先来自最上层。文汇读书周报选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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