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院排片“一片独大”何时破局

冯小刚的回归之作《私人订制》昨天全国公映,影院排片量达到惊人的61.8%,引发一片哗然。一部片子雄霸排片表,《私人订制》并非首例。此前《小时代》上映时,超过四成的排片量也引起观众和其他影片的不满。所有人都会说,这种现象不正常,电影市场应该百花齐放,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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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摘】我馆风雨飘摇之中

日期:2013-09-03作者:admin点击:582转播到腾讯微博

将近十年前的往事了。一个炎夏午后,我走进了临街的那间阴凉狭长街屋。展示柜里,三十二开本的素面国学书籍中,崭新的《时间简史》、《皇帝新脑》显得格外新奇;书架上整齐摆放着好几部线装书,又仿佛正与时代风车对抗的失语堂吉诃德。一位老先生从柜台后抬起头来,好意问我找什么书?我笑了笑说:随便看看。此行其实专为清初藏书家,人称“书魔”的黄丕烈那部《士礼居藏书题跋记》而来的。

找了半天,毫无结果。只得腼颜向老先生求助。老先生进到内室,不一会儿,捧出一个长方纸包,小心翼翼拆封后,露出藏青色的两叠线装书。我梦寐以求的书籍正在其中。问题是这套书并不分售,偏偏有几部又不是我所需要的。老先生笑语款款向我介绍了老半天,最后,除了《士礼居藏书题跋记》,我又挑了《百宋一廛书录》、《拜经楼藏书题跋记》、《钦定武英殿聚珍版程序》等三种。言谈之间,老先生知我是穷学生,也不刁难,应允拆套分售了。临走前,又和他闲谈了许久,老辈人的温文古意,感同身受。最后出得门来,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这是一次难忘的购书经验。

后来,又去了这家名为“艺文印书馆”的出版社好几次,买了《静庵诗词稿》、《魏文武明帝诗注》等书,每一本都印得清爽明朗,素雅大方,叫人不得不衷心喜欢。再后来,离开了学校,奔波谋事,逐渐少去了。再再后来,终日埋身流行的翻译小说、现代散文,几乎很少去碰那堆“国故”了。再再再后来,车过罗斯福路、辛亥路口,偶然发现出版社已从一楼退却到三或四楼,我知道那代表什么意思,心实怅然,但也不曾因此特意临门光顾。

前些时候,网络夤缘,居然认识了远在异国的印书馆后人,闲聊中,问及出版社近况,对方回答:“我馆风雨飘摇之中。”一句话唤醒了内心多少记忆,也悚然惊觉,像艺文印书馆主人、同时也是知名甲骨文学者的严一萍先生一样,因着文化使命与个人兴趣,以翻印古籍丛书为主的出版社,似乎越来越少了。熟悉的古亭书屋、明伦、鼎文、洪氏、正文……都已销声匿迹,不见踪影。以前这类出版社四处林立的古亭区里,除了艺文印书馆,也只剩下华正和广文两家书局在苦撑待变了。

因着时代变迁,文化凋零,这种类如孔乙己手中茴香豆“不多了,已经不多了”窘状的形成,也是可想而知的。一方面是这类出版社所出的书,不管是“百部丛书集成”或“点校本廿五史”,无论版本如何精湛,毕竟是与时代脱节了的玩意儿。在视书籍如商品,一以畅销挂帅的时代里,想在寸土寸金、上架看代价的连锁书店里抢占一席之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实在能靠的,也不过就是图书馆采购或每年文史科学生采用为课本而已。悲惨的是,就算是这小小的几块饼干,最近这几年,大陆书全面登台,在版本不差价更廉的优势下,也被蚕食鲸吞得差不多了。论到底,台湾同类书籍所能领先大陆的,也不过就是编辑、装帧、印刷上的些微讲究,但对于学生顾客而言,买这些书既是为考试、做研究,更重要的是批注和书价,那一点点的书籍品味、阅读况味,实在也难顾及了。

这几日里,想到“我馆风雨飘摇之中”这句话,心中总有些感伤。翻箱倒箧,把艺文印书馆的书都找了出来,盈桌摊开,东看看,西翻翻,这本《梵麓山房笔记》,那本《荔村随笔》,印是印得够精致够漂亮的了。然而,没有句读的古文,如今还有几人能自点断?几世纪前文人的遐想诗话,如今谁还有兴趣?“治汤火伤辰砂末鸡子清调敷立效见宋俞文豹吹剑录外集”说得啥米碗糕,谁能识?谁肯信?

时代越走越快,越拓越远越宽,新的盖过旧的,强的压倒弱的,“所临到众人的,是在乎当时的机会”。风雅丧断,不遑我恤。斯文一脉,都被风吹雨打乱。“黯淡谁能知汝恨,沾涂亦自笑余痴”,上一个世纪初,王国维为“古书中故纸”赋诗自伤的一点心情,竞也仿佛能得了——明天,该找个时间到印书馆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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