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院排片“一片独大”何时破局

冯小刚的回归之作《私人订制》昨天全国公映,影院排片量达到惊人的61.8%,引发一片哗然。一部片子雄霸排片表,《私人订制》并非首例。此前《小时代》上映时,超过四成的排片量也引起观众和其他影片的不满。所有人都会说,这种现象不正常,电影市场应该百花齐放,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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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电影特训营课程分享三——江海洋:导演的方向

日期:2012-08-15作者:admin点击:1524转播到腾讯微博
摘要:主讲人简介:江海洋 著名电影导演、编剧、制片人。 主要电影作品有《城南旧事》、《最后的太阳》、《小芳的故事》等。

电影已回不到原来的历史地位

我们年轻的时候生活在一个电影的时代,或者说我们生活在一个video的时代,我们听广播,看电影。那时候没有电视,只有大单位里有电视,而且那个电视是电子管的很难调,那时候看一次电视就像过节一样。所以我们的青少年的生活,我们基本上是靠听广播、电台、进电影院看电影度过的。像我们这样城市的人的恋爱90%以上都是在电影院的,看电影。我们今天进入媒体时代,如果一个人,我也一个月没看电视了,你一定会关心的问你去哪儿了?是不是抓起来了?但是你说我已经有一年没进电影院了,这很正常。这就是我们今天所面临的社会状况。任何事物都有盛衰这样的规律,其实电影衰了十年了,我几乎有十年没有拍电影,我都在拍电视剧。但是最近电影,不但有大电影,还有诸位在从事的微电影,电影的时代会不会再回来?进电影院的观众会不会更多了?当然可能会比十年前多一点,但是今天进电影院,今天看电影,已经跟电影时代完全不一样。电影时代我们有多种需求一种选择,就是看电影。现在是一种需求有多种选择。你可以在网上看,也可以在手机上看,也可以在电影院看,也可是在电视机上看。所以电影再怎么回来,已经回不到原来的历史地位。

所以媒体时代的电影,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是一个新的课题,对于你们来说也是一个新的课题。我今天讲的主要的是我们不管怎么变,我们先来搞清楚,电影究竟是一样什么东西,不管它时代怎么变,不管播放媒体的媒介怎么变化,我们从理论上,先搞清楚电影究竟是什么?在搞清楚这个问题之前,我想我接触过很多年轻人,他们知道的很多。但是知道不知道知识,现在的年轻人文化程度很高,但是有文化不一定艺术素养。我想先来谈一下知道知识文化艺术。举一个例子,一个渔夫他知道退潮的时候鱼容易打到,涨潮的时候不一定能够打到。这只是他知道,他可能通过老一辈人的经验告诉他。但是为什么,退潮能打到鱼?涨潮打不到鱼?他不知道。当他知道了潮汐的关系,水温的关系。知道了这样一个规律,他就从知道上升为知识。知识是什么?知识是不但你自己知道,还可以传达给别人,带有一定规律性的东西。

文化是什么?我们现在基本上我们的报纸,我们的所有的宣传版,我们谈文化谈的非常多,文化就像一个框什么都往里装。我们不谈艺术。国外这两件事情是分的很清楚的。继续从上面的例子延伸下来,当渔夫具有打鱼知识以后,又秉承着老一代的规矩,某年某月某日不能打鱼,因为是河神生日,或者是这天打鱼搞一些仪式,上香烧纸,拜天拜地拜河神。这就注入了一些文化因素。

再往下延伸,渔夫到河边不是打鱼,打鱼不是目的,他日子过得很好,他就到江边找条船,网撒在那,弄点茶喝喝,编一些歌在那唱唱,日落而归。他打鱼的行为就加入了艺术因素,因为他把打鱼这件事化作了自己的情感和对天地交流的一种行为。所以我们说,艺术是创造,文化是各种艺术作品的积淀。我们老说文化大大发展,没有艺术发展什么?

我们就艺术角度谈电影,电影是什么?谈电影,内容、艺术形态,这些都跟电影有关,谈的不是艺术,是电影文化。电影艺术和电影文化是有很大区别的。谈的第一个,跟大家谈一下电影的本质,电影是所有的艺术门类中,我们现在已知的门类中诞生的比较晚的一种。跟戏剧、绘画、音乐不的是,电影诞生在工业时代,它是工业时代的产物。我们说的戏剧、绘画那些东西是工业时代没有来临的就有的。古希腊戏剧很早,我去过巴黎看过上第一部电影的原始的片子,在那放。很感慨,就是说在那样的时代能够让影像动起来,实际上它的起源工业,是机械。是机械和工业的发展,使得原来的照片,动起来了,火车进站,工厂大门、园丁浇水。诸位一定听过这三部片子,当时那三部片子是很镇静的,尤其是火车进站,拍的很好。据说当时在一个咖啡馆里放,这个东西一出来,很多座位上的人都站起来了,吓坏了。

 

电影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电影由于是工业时代的产物,所以从经济学角度讲,电影是花钱的艺术,一直到今天而言,电影始终脱离不开资本和科技的深切影响。对于一个制片人来说,他拍一部电影是一个投资行为,这跟写小说不一样,小说家在家里写小说,大部分人写小说,不是为了赚钱。而电影不一样,没有人会白花钱拍一部电影自己玩,这种情况有没有?有。但是这不是电影的本质,我们现在所放的电影投资人都是商业和经济行为。所以电影受商业和应该的影响特别大。从艺术学的角度来说,电影是科学的艺术。我们现在发展到3D,3D会不会变成电影的一个突破,现在很难说,观众是不是今后的人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是不是在看电影的时候,习惯戴一幅不是属于他的眼镜看电影?因为3D电影改变了人的观赏习惯。这条路能走多久?我问过专家,他们说正在研制不戴眼镜看3D,我还看了他们的样品。我想如果不戴眼镜,我们能看到立体的效果,可能电影的这个革命真的就来了,新的一次浪潮就来了。

现在胶片已经告别了,我今年要拍电影就不用胶片了,用新的机器了。我问过张艺谋,张艺谋说从《三枪》、《山楂树》包括《金陵十三钗》都是用新机器。前阵子看到了一部叫《非常想特别近》,那个全部用数码拍的。

工业的革命,经济的发展促使电影不断变化,电影一步步往前走。所以当我们谈到电影的时候,我们说电影艺术血统是不大纯的,夹杂了很多东西。现在很多人很多导演,对3D,一般传统的导演对3D太多的电影,很不以为然。前一阵子有一个同事从横店回来,他说他看徐克导演正在拍《狄仁杰》2,他看完以后傻样了,他说完全不是我们拍电影的概念。现场几十个人的团队,当场做特技效果,镜头拍完以后,立刻从机器导出来,交给三个做特技的团队。第一调光,然后开始叠加动作往下做。就看见徐克像一个工程师一样,面前两个大的监视器,在后面全是一排排桌子,全是电脑。当然他非常大,两个亿能这样玩。

    会不会将来高科技发展了,在现场直接就完成初级的后期制作这种可能性都不是没有。所以随着科技的发展,电影的可能性越来越大。它离艺术是越来越近了呢?还是越来越远了?这个问题我们先放在边上,很难说,也许效果会很好,但是已经不是我们传统的电影了。就像以前人写毛笔字,是书法,写出来很漂亮。后来不方便了,改成钢笔了,钢笔要打墨水又不方便了,改成圆珠笔了,后来连圆珠笔都不用了直接用键盘了。书写一次比一次方便,一次比一次效率高。但是美感没了,书法的美感在电脑上,在电脑打出的文字上,已经荡然无存了。所以艺术的发展,可能还有这样的一个,不管你愿意不愿意的,你必须接受的,就是方便取代美。电脑可以绘画,还可以作曲。所以我们在享受的,我们从事艺术工作的同时,我们又不得不面临着不断的改变,我的观点是新的东西都要学,新的东西你先不要说NO。但是千万不能在新的东西的运用过程中,丢掉了电影艺术原有的本质。这个是我必须记住的。不管怎么说,电影还是艺术。尽管技术资金不断先进,我们拍电影有句行话,剧本做的非常好,天天让你做减法。一个导演好不好,就看他减法做的少还是多?

 

 

电影是纪录的艺术

一直到现在大家还在争论,电影究竟是什么艺术?我们在学校念书的时候,老师告诉我们电影是综合艺术。但是老师也存疑,说这个综合艺术是书上这被说的。还有一种是“文学的再现”。最近网上电影的编剧和导演掐起来了,争论电影的作者究竟是编剧还是导演。这些问题概括出电影的定位,电影究竟是什么艺术?一直没有确切的答案。也有音乐,舞台美术也是美术,你单说电影是综合的艺术,就不能使电影独善其身的列出来,我是什么样的艺术。现在有一个比较公认的说法,电影是纪录艺术,因为戏剧不是纪录,绘画也不是对现实世界的真实纪录。而电影是,电影是完全尊重现实的空间和时间,这样物理条件能够再现在银幕上的一门艺术。当我们确认了电影是纪录的艺术以后,电影确实可以和其他艺术分开了。

除了照片,摄影艺术,摄影也是纪录,但是它的纪录是没有时间感的,是瞬间的。电影是有时间的,一个半小时可以完完整整讲一个人一个历史一件事。

我们都知道电影是源于照相术,是照片。中国的第一部电影在上海的照相馆里拍的。是一帮有钱的富二代在上海的照相馆里拍的。所以电影的诞生是和照相术紧密联系的。我们念书的时候老师给我们讲了一个经典定义:物质现实的复原。这和电影的记录性是如出一辙的。物质现实的复原这个理论是卡拉卡尔(音译)的理论,这个电影理论家他特别强调电影的纪录性,甚至他推崇纪录电影放在了故事片电影之上。他认为纪录电影才是真正的电影。

科学技术不断发展,让电影更逼真的展示现实。这些我现在放的PPT的照片,都是我拍的,这里也是我拍的,觉得很得意,也在这儿秀一下,效果不好。就是能够把树上的树斑拍成像眼睛一样。我觉得它在看我,我也在看他。电影总结下来电影就是:逼真性、明确性、具像性、运动性。

我们现在读多历史的时候只能从文字上揣摩当时的人大概是什么样,由于当时没有影像也没有声音。所以我们现在看以前的历史只能通过文字来看。我们现在拍的古装戏很奇怪的,当年人不是这么说的,要是这么说的话,当年文化水平高得不得了。连一个贩夫驺卒都是讲文言文。当时是什么样的,不得而知,没有纪录。现在拍的古装戏所有人都穿绫罗绸缎,那时候人日子过得太好。因为没有当时的记录,我们只能按照戏曲里的再现古代,实际上这跟古代差距很大。

我听过一个教授跟我演示过古汉语,讲出来音调非常好听,但是听不大懂,有点像广东话。有点像广东潮州那边的话,而且那个音律像唱歌一样。现在我才明白,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定国语的时候曾经是三种语言,广东话、四川话、普通话。其实广东话最接近古汉语。由于没有录音机,没有拍照。所以我们对史前的人是什么样我们现在只能猜测,有了电影以后不怕了,历史纪录下来。现在画面上人穿的衣服,你们这个年纪人可能都没有看见过。但是那个时候,我们现在不怕了,77年的人穿的是什么样,这个画面上的这个半导体,那个时候很贵很贵,有钱人才买得起。过去要票的,还要排队才能买得到。所以影像能纪录历史,而且它纪录历史用不着歪曲,也不用遮遮掩掩,大家一目了然,看出来什么样就什么样,可以秉笔直书历史。

电影可以非常逼真地纪录自然。这个虫子是我们拍戏的时候闹灾,那时候在东北拍戏,成千上万的这种虫子,我们必须要戴养蜂人戴的面罩。拍几个镜头,就要把灯的玻璃拿掉,灯里头倒出来虫子。就是这样的虫子。这个虫子是我住的宿舍趴到桌子上我照的连个斑都拍的非常清楚。而且我的照相就是个普通的莱卡的。不是很高级的莱卡,是小的。

 

电影以具像传递真实

电影很明确地表达含义,电影表达含义是非常明确的。是什么就是什么。这是我在拍电视剧里的一个镜头。这帮人迟多了,因为他们没赶紧上车,校门关了,眼看着不能考试,这帮人站在拖拉机上,拖拉机往校门口冲。他们把准考证举在头上。这帮人拿着准考证举过头证。这个准考证对于那时候来说是非常神圣的东西,是改变我们命运的东西。

电影是以具像传递真实的。那天我拍这张照片的场景也是这样子,很令我激动,孤零零的一个拖拉机。还有跟电影不同的可以有运动。所以我们讲电影的语言,这里讲的语言不是说话的语言,是艺术的隐讳,实际上电影是靠视听语言。七种艺术门类里,只有电影是完完全全靠视听语言的。他的艺术也在于它的视听冲击力。这张照片是我在黄埔江边上拍的,也是随着手拍的。但是这张照片,绿的黑的两个颜色居然能够这么清晰的这么好。后来经过稍加处理也没有怎么大处理,像这样的视觉影像,生活中有时候肉眼看不到。通过我们拍照,或者说通过电影,我们可以在我们司空见惯的场景里产生出美感。我觉得这张照片蛮美的。最后还原出来给我的美学感受,跟我真实当中看差异非常大。这就是视觉效果的美感。我们进的艺术语言的话,电影是音乐语言,音乐语言有什么区别呢?音乐是最能够表达人们感情的一种艺术,甚至能表达细微的情绪,但是做不到准确的情感和感觉,准确地了解情感的对象。并达到明确的认识,我们听音乐的时候,哪怕是在线,比方说听《我的祖国》,非常好听,有流水般的旋律。

电影语言要表现的东西很明确,是什么就是什么。这个画面上一根绳索,底下个小孩头。看着绳索。用不着表达,他想死了。很明确可以表现他要干什么了。电影和文学相比,我们会发现,电影的视听语言所表述的内容,要比文字表现的丰富。比如说,汉字的一个猫,写出来是成立的,是一个单个的字,但是你在电影的语汇里绝对没有猫字,一定是个词组,白猫还是黑猫?长毛还是短毛?站着还是坐着?电影语汇远远丰富文字,因为电影语汇是很具像的,电影语汇没有单词,永远是词组。哪怕一个镜头,涵盖的内容绝对不一个字,一定是个词组。比如说在汉字里听课两个字写出来。我们可以想像多少人听,现在镜头放在这儿,用不着说听课,大家都可以看,多少人听课,谁在讲?信息量非常非常大。

和绘画雕塑的比较就不说了,因为绘画雕塑都是死的,是瞬间的,尽管我们可以通过想象把它延伸,比方说画面上上面这张是罗丹的雕塑思想者的原作,是我在罗丹博物馆拍的。我从好几个角度拍的这样的思想者。落到一张照片的时候永远只是一个角度。下面那张画是非常有名的一幅画,是在卢浮宫拍的,你站在这个画面面前所表现的内容是非常非常庞大,是始诗性的画卷,但是它作为一个画卷还是死的,它只是一个瞬间。但是电影不一样,电影可以让雕塑活起来。

最早的电影的蒙太其理论的建立者俄国的爱生斯坦(音)他们就实践过,把一批雕塑通过镜头的组接,让人家觉得这匹马是蹄子跳起来了,它通过这样的组接,它发明了说蒙太其电影可以通过蒙太其使得一个固定的东西动起来。

所以说一千道一万就是说电影的这些特性归到电影里它实际上是叫电影造型,我不知道老师跟你们上课谈不谈电影造型,我问过好多学生,他们说老师也提到过这样的词,但是具体的电影造型究竟是什么,从我的实践,我这几十年工作的实践下来,我觉得电影造型对于电影来说,对于电影艺术来说简直是太重要了。我现在PPT的这张衬笔也是我拍的电视剧的时候,我们拍的一个场景,这个场景是在很辽阔的一片黑土地上,几百个人从一个斜坡底下往上走,这是第一队的人,戏里的主角。这些人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然后人越走越多,我想表现什么呢?就是知青,我们那个年代这帮人在黑土地上他们走来,我觉得我找到了这样的一个影像能够来反应那个时代这样的特征。当然你可以从各种各样的角度去写这个,但是我始终想找到一个干干净净的画面 ,然后也不是劳动力也不是什么,然后用电影的手段告诉人家那是那个年代。我们是在黄昏的时候拍的,我们拿三台摄像机组织了100多人,走了20多遍,把这帮人走的全部走趴下去了,因为很远很远。最后他们说导演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说拍出来你们就知道了,这张照片只是我截取我自己拍的电视剧当中的一个画面。这个画面一开始是一片黑土地,后面是落日黑的黄的,然后就看见人不断的冒出来。

然后有一个搞电影的朋友跟我说江导,你没有这一面红旗你这个画面都不成立,以为是现在打工的这帮人。说这面突击队的红旗就把那个年代给点出来了,现在除了示威游行现在没有游行,现在大家出去劳动不打红旗,那个时候打红旗是分分钟的事,我朋友说你没有这面红旗你就完了,我说没有这面红旗我还当导演了,我说我懂,那个年代我经历过。所以说我就觉得所谓的电影,就是你一定要找到你的视觉立柱,或者说你的具有含义的视觉造型,

我觉得这个就是我找到的那个年代的视觉造型。

 

电影的画面有感情

电影的画面 跟照相不一样,电影的画面它不但具有美感它还有感情。这是我拍电影《高考1977》的几个画面,刚才的4张画面 你们看都一个特点就是光影,我们拍电视剧可能不是太注意,但是拍电影的时候光影就是画面 的灵魂和生命。像这样的光影我们一拍出来我们看这像电影,比较平平的画面它的感染力就不大,但是由于它这个戏它很激烈,所以对画面 不是考究主要看它的戏。像这种情感的戏特别讲究光影,没有光影就没有好的画面 ,没有好的画面 就不可能有好的电影,因为视听语言是电影的生命。像这样的画面人家一看电影就是电影的布光,这个光非常难布,它必须用一支灯把另外一个灯挂到屋顶上,然后四面都遮住,拍这个镜头的时候我用的是180度的旋转的镜头,所以整个房间底下都不能布灯,因为布灯腿都看见了,所以说一个灯只能放在上面,布光就布了好长时间,但是为了要这个效果。刚才我大概把我对电影的基本观念讲了一遍,那么我现在放一段我电影《高考1977》的画面,很短2、3分钟给大家看看,然后我再跟大家谈我在构思这部电影的时候我是怎么想的。

刚才放的几个段落一开始看电影的是全剧开头的第一场戏,第一场戏一定要把年代交代出来,1977年,1977年的特征是什么?想了半天最后找到了这个记录片,邓小平那个时候被打倒,1977年第一次复出在7月份的时候出来,也许你们感受不深,我们那个时候感受特别深,邓小平是被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突然就出来了,大家觉得时代会变了,好事会来了,但是变成什么样不知道。那个时候是没有电视的,我们看新闻是放电影院前面叫新闻简报1号2号3号,坐在电影院的时候进去先不放正片的,先放一些新闻简报。邓小平在北京看了一次足球,作为他正式复出,那是北京国际足球邀请赛,第二天报纸就登了,登邓小平出来看足球 了。找到了这一部新闻纪录片我想有戏了,所以说我在剧本里就写了这场戏,就是让知青一开头就把那个年代交代出来,邓小平复出了,而且第一场戏就要有高潮,你没有情节高潮你一定要有视觉高潮,一下子把人家抓住带入那个年代。放到一半没电了,用脚踏自行车的那个发电机来发发电,带动这个电影继续放下去,因为大家都想看邓小平出来了。然后过度到大家起哄,那个厂长踩自行车变成全场欢腾,整个戏的背景音乐还是纪录片的音乐,声音,纪录片里面的欢呼 声音也有,鼓掌声也有,现场知青的也有。

找到了这样的纪录片,找到了这样的场景,设置了踩自行车,第一场戏让它欢呼 起来。我找到了第一场戏的视觉造型,文字写的话很简单,几行字这场戏就写完了,但是你是电影,你必须找到你的视觉效果。刚才烧火的那场戏它在全剧里面很重要,但是对于情节来说它不重要,对于情节的故事线索来说它不重要,但是对于整个戏的内河来说它很重要。是党中央宣布恢复高考了,广播里面广播的是人民日报社论,我们听到这个社论就意味着命运转折了,我们有机会了,我们可以去考大学了,我们在农村的人,我们总算有一条活路了。因为你们可能父母了解,知识青年15、16岁就去了,就是判刑你还有一个10年20年盼头,15、16岁就离开家了到黑龙江,什么时候回来哪一天回来根本不知道,永远告诉你扎根边疆干一辈子。如果成份好一点的,表现好一点的还有机会抽调出来,你只是十分之一百分之一,戏里面成份不好的那个她爸爸的反革命她什么好事都轮不到。

这次恢复高考是所有的人都可以考,只要愿意都可以考,这是邓小平定的。我还没有去插队,我的工作还不错,我在一个中专技校里面做老师做了4年,但是我不喜欢做老师,但是我没有选择了。可以恢复高考那很高兴谁都可以去考,于是我就考了电影学院。在农村里面要表现一个时代的一页,停止招生11年,大学不招生是推荐的,一般的人是轮不到的,现在是全面恢复招生,等于这一页翻过来了。那么要找到这样翻天覆地变化的历史转折用什么呢?我找到了火,因为在黑龙江那边要耕地那些杂草就是一把火烧掉。找到了这样的形象,然后在正在烧荒的时候把中央的社论作为话外音叠在后面,这一帮知青凝神禀息的听着,然后一片火海,旧的一页翻过去了,火烧掉了。我找到了这样的形象于是拍了这场戏。

写是什么,这场戏拍的可是费了很多劲。我们去的地方伊春全国一等禁火的地方不能放一点点火,我们拍戏的时候正好是禁火区,伊春市的马路上贴的广告宣传栏打字写着宁可一日不吃饭,不能一日不防火。制片主任给我说导演改戏吧,不可能拍了,这个戏不可能拍了,你想在伊春放火是不可能的,因为最大的林区。当时绞尽脑汁就在想怎么来拍这一场戏,如果不放火怎么来拍这个历史的转折。因为我觉得1977年恢复高考 就是把杂草都烧掉了,把我们路打开了,我们有希望了,我的理念就是这样。最后我就跟外联的制片说,我我兄弟你直接给我去打交道,你要能把这把火放下来我重奖你。他说哥哥重奖不重奖不重要你说去哪,我说你直接找消防队,森林防火队,因为能不能放火他们说了算,而且他们是直接管这个救火的,他们说可以放那就可以放,你哪怕市长市委书记说放他们不同意还是不同意,我说你直接跟他们喝酒,只要不喝死你让我放这把火。

结果这位兄弟就去了拍电影都是需要这些拼了命三郎,上来就给人家喝翻了抬回来了,他还没说放火的事就给人家抬回来了,回来以后说哥哥接着去喝,有门了,我至少跟这些人说得上话了。说我看过了,他们说也不是不可以放,关键是你在哪放。找了一个地方,四面方圆几里没人的,地方找到。这家伙就去喝酒,把队长政委都喝熟了,带到这个地方来看。队长政委说这个地方是可以放火,但是风向时间不是由你们说的,由老天说的,风大了还真不能拍,这一烧起来就是几十公里烧出去了。我就是同意你放,天上的国家卫星24小时在转,一有火马上通知我们。森林防种,我让你放还不行。你必须在你要拍的区域里,四面全部挖一米五宽深的防火沟,火烧到这儿没东西了,烧不掉了。必须把这个沟打好。我说打的,他说谁给你打?我说你啊。我又没人,我说我懂了,我把这个兄弟弄过来,我说你跟他们谈一个价钱打这个沟多少钱?他说你能给多少钱?我说没有预算的。没有预算你要支出这笔钱就不知道哪儿支出。这部戏一定要拍,五万块钱搞得定吗?五万块钱搞定了,连打沟到放火都搞定。因为这个火我们还烧不来,结果那一天拍的时候,上海调了两台机器去,现场一共四台机器,第一天没拍,因为风一吹,风向一遍的话立刻要撤。他们调来了大概20几辆消防车,团团围住。结果队长说你得买油,灌木里要浇汽油才能烧的到。我说你早说,他说你应该知道,我说我怎么知道他说里头还是湿的,结果马上买油,消防员帮我们洒油。一点火跟鬼子进庄一样,本来以为呼啦一下就着了,大家看着那儿胡烧。幸好拍的时候特技摄影师都在,对着集中几个大火,现在看的50%是特技后期做的。你想花了5万块钱,买了多少油,调动多少人,最后还是特技做,30万。火烧不了,讲了这个故事拍电影不容易。主要是我们脑子里有一个电影造型的概念。接下来再放一段戏里的,就是我找到的另外一个造型手段。

这个也是我找到了一个就是反应我们这一代人,对考试的渴望,对于改变命运渴望的电影造型手段。就是有火车追不上。因为前面一段没看,前面一段是厂长让他们安排拖拉机,拖拉机坏了,连夜修,厂长是心里是不想让他们去考试的。但是想想,这些人要不让他们考也不对,因为他想留下这帮能干的人将来建设农场,从给观众的印象是他反对考试。火车站人打电话给他,他接一个电话他开拖拉机来了。这也是我找到的这样一个电影造型的形象。

 

微电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电影

接下来讲讲,诸位要拍的微电影。我刚才讲了我们现在处在媒体时代,所以微电影也是媒体时代的产物。将来就是说,怎么说呢,我们真的讲电影的话,我们用刚才讲的一套电影的理论来说的话,其实微电影还不是电影,不是我们刚才讲的概念上的电影。只不过叫微电影。我觉得是具有电影特征的供媒体播放的影像作品。为什么?因为就刚才我放的这个电影片断,如果在电影院里,四面是黑的,大屏幕放,视频冲击力大的多,在这儿看,大家只能看一个大概。这就是现地媒体和传统的电影播放的区别。你叫他微电影,没问题。但是大家一定要记住,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电影。为什么呢?真正传统意义上的电影在电影院放大屏幕是把生活放大,我们一个脑袋,我们现实中看的一个脑袋,在大的屏幕上是放大一百倍,而在传统的媒体里是缩小。电视看的是缩小,那到手机上基本上就更小了。电影的视听效果的魅力,在现代的媒体上播放,实际上是打了很大的折扣的。像我们现在争,电视剧是不是艺术?有一种比较一致的意见就是说,电视剧现在还未上升到艺术。其理由是,刚才我讲的,第一视听冲击力是没有的。电视剧是在叙述一个长片的故事,电视剧可能是文学和表演艺术的集合。而未必是电影艺术。看电影的时候,我们进了一个漆黑的房间,四面是黑的,然后面前一块大屏幕,是超越我们视听经验的这样的一个大屏幕,放出来的画面尽管是现实生活我们都看得见的场景,但是给我们的效果是我们在现实生活中看不见的。电视不一样,缩小的,电视不是在一个黑房间里看电视的,是在一个随时可以中断的房间里,来电话了,小孩不好好念书了,督促他做功课,所以看电视的环境和看电影的环境是两码事。在电影院看电影是群体效应,要笑一起笑,要哭一起哭。电视坐在家里的时候,尤其是看戏剧,一个人坐在那里傻乐,蛮好玩的。

所以各位将来要拍的微电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影院电影。是供给媒体播放的影像作品合乎。当然更要考虑到,人们不是全神贯注观看的时候,怎么把人家的心思抓到你的作品面前?这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我看过,几个网上传的,几个比较好的微电影。像《调音师》,大家一定看过这个片子,大概二十分钟的片子。这个片子我看了,我觉得电影的因素全部有,第一有一个离奇的故事,因为他二十分钟,他不可能讲一个有头有尾的故事,只能截取故事一段,但是随着情节发展是有跌荡的,有高潮还有出人意料的结尾。这本身就很有趣,将来做微电影,做十分钟二十分钟的电影,你们一定要找到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点。《调音师》这个人明明看得到的,为了生计,为了做调音师,他秉承了那么一句话,上帝关了一扇门,其实开了一扇窗。这个故事的设计非同一般。作为看的人来说,第一感觉是有戏了,明明看得见,他要装看不见。他把装看不见的理由讲的很清楚,为了生计。所以我觉得就是说在拍微电影的时候,尤其在十分钟二十分钟的时候,这样的时间段落里,一定要有一个有趣的话题,或者说有趣的情节。那个电影往下发展,成也是瞎子,败也是瞎子。因为他装瞎子了。他走进了一个谋杀现场,最后他兜里的一个通讯录被人拿到了,因为瞎子不需要通讯录。影片结尾非常好,那个人拿着钉枪对着他。《调音师》是比较典型的微电影,时间短,要抓住人家看,就必须找到这样有趣的定。然后是叙事风格,我讲的是电影的叙事风格。他不是一个从头到尾是一个起承转合的故事,是散点的,是写人的状态,我抓住了什么呢?亲情?父亲和女儿,父亲是反革命,父亲给她送材料,女儿说我不认你你的问题就翻身了。父亲铤而走险,用树根刻了一个公章,伪造了平反的资料,交给女儿。

友情,厂长非常喜欢他,这个人一考试就能离开他。但是他觉得厂长对他太好,他不能走,于是最后留在那。爱情就是那一对。本来亲情友情爱情三段都弄出来了。现在就不放了。

叙述风格,我是用散文式的风格来做我的讲述方法。三个点,我讲到了四场有视觉冲击力的戏,一个是奔跑一个是看电影一个烧荒。有四个视觉支柱,三个叙述点,这部电影就构成了,这就是我给电影设计的风格。视听造型刚才讲完了,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就是你拍任何作品都要明确你的受众对象。我们不可能一个作品让所有人都看,那是大片,大的商业片。你要锁定你的观众,你是给谁看的?你想明白了以后,你就淋漓尽致的,把给这些人可能要看的元素都加上去。中国电影,在我们的电影里,我们过去老师从来不讲这一点,明确受众对象。好莱坞电影为什么成功?它每一部电影都有明明确确的受众。儿童片都分几岁儿童,甚至分妈妈带他去电影?还是爸爸带的去的?还是可能周末一家三口去的?他规定到这么细致。整个电影策划里,有这么一条,我想你们今后拍微电影也一定要想明白,你拍的这个戏可能在哪儿放?是在手机里放还是网络上放?还是电影院里放。这个都不一样。然后要想大概什么人会看你的电影。

我刚才已经讲了电影院看电影和在电视上看电影,在电脑上看电影,完全是不同的欣赏方法,效果也不一样。实际上你们觉得我在电脑上不是也把这个电影看完了吗?电影讲的事我也看明白了。实际上你不是看电影,是看故事。就跟球迷,他哪怕在体育场最后一排看球,哪怕谁踢进去他也没看清楚,他要去那看,因为是一种氛围。我们这种在家里的,看的不知道比他清楚多少,谁踢进去了?还有慢动。看电影,看大片,真的去电影院看和你在网络上看是两类不同的。电影是叙述艺术,电视是叙述媒体。

我要讲的大概也就到此为止,接下来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交流交流。

 

提  问:文学性在您的心中的地位?

【江海洋】:那时候不是我导的,我是场记。我自己也担任编剧,《高考1977》就是我自己写的。电影需要一个故事,文学恰好能提供给我们一个故事。所有的文学元素,进入电影的时候,就不完全是原来的文学因素的概念。就是说我们要把所有文学的东西全部化为形象,这个工作是由导演来完成的。我们过去由于我们不大重视编剧所以我们的电影越拍越乏力。实际上一个好故事,是支撑一个电影的很重要的支撑。怎么说呢,这个不一样,好莱坞剧本创作是工厂式的,好莱坞的剧本一般不大由一个编剧从头写到底,好莱坞的大制片人经常听故事,有些人说我这儿有一个故事。一天给你听好多故事,OK我这儿要买了,给你一部分钱,钱不少。这个人拿钱走了。将来银幕上会写上故事提供者。他会找到初搞的人,就是写故事的人,把这个故事变成剧本,剧本结束后找明星来演。找专门熟悉这些明星的合他们路子的再改剧本。改完以后,好莱坞制片人就拿这个剧本,请一帮社会上专门有的读故事的观众,找一帮人来,这样的戏看要添什么?这些人就会提一些意见,听了意见以后再找人改剧本。之后,制片人一看,现在是这个演员演,这个戏里的台词不大合适这个人讲,从新找人台词全部改一遍。最后拍了。拍的时候,制片人还会犹豫,就会觉得戏还差一口。就会请到剧本医生,编剧上层的六七个人,周薪54万美金?这是好莱坞。他在打造剧本的只有,电影的雏形基本上已经出来了。这一切是工作是在制片人领导下完成的。于是在美国当导演,就不像在这儿当导演这么牛了,大部分的美国电影导演是没有最终解决权的。你拍完前期走了,制片人找剪辑师,剪辑师再创作。所以在好莱坞剪辑师的地位非常高。这是美国的一套制片制度。

所以我们说好莱坞的电影更多的是产品而不是作品。一般你们看电影后面打什么导演的作品,这个导演就是有最终剪辑权的。大概在好莱坞的体制里,有最终剪辑权的导演,大概也就四五个。包括像现在的卡梅隆这些。所以美国的一套制度跟中国不一样,这里要跟在座的大家讲,你们现在要拍微电影,你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拍大电影的梦想,一定要坚持。梦想不一定实现,但是它是一盏灯永远照亮我们的道路。那么将来,你们所面临的,回到你这个问题,在现在来说,现在很多年轻导演,投资人凭什么给你几百万几千万让你去拍戏?而且现在的投资,不像我们学刚毕业因为我是体制内的,我是上影厂的必须拍电影,不拍就没了。上影厂说你学三年,实习三年,我给你拍戏。但是这个制度已经没了,你们现在要被人,要拿到资金拍自己的作品。我建议大家从现在开始提过自己写剧本的能力,剧本是你们将来唯一的跳门砖。我有一个好的剧本。让制片人看你这个好故事,太绝了。对不起,我当导演,你给我投资。制片人也许会赌一把,投给你钱。现在很多导演是这样起来的,剧本是他自己的。所以没事就去编,好故事绝的故事。我建议你们看一本书,大概都看过美国的老麦写的《故事》。这本书我看过,这本书是学写剧本的捷径,把它吃透了,可以写非常流畅的商业片。电影始终有两种,一种是市场让你拍的,一种是自己想要拍的

 

提  问:您刚才说写剧本的书叫什么?

【江海洋】:就叫《故事》,每个好莱坞的编剧,几个电影大学专门教写剧本的。这个人去年到中国来讲过学。

 

提  问: 第一个问题是,关于电影分级制的事情您是否支持?如果不能实行您认为是体制上的原因还是市场上的原因?第二个问题是,您怎么评价去年张艺谋当言的《金陵十三钗》在奥斯卡奖里输给了别离的《同志》(音译)。很多观众会哭得稀里哗啦,也有很多观众毫无感觉。

 

【江海洋】:关于电影的分级制度,实际上在1991年实行过,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是实行过,就是在通过发行我们每拍完一部电影有一个发行令,就是在发行令上有一条限制级的儿童,我曾经拍过一部电影被限制了。但是那时候没形成制度,现在叫了好多年电影实行分级制度,为什么实行不了?官方的说法是,由于实行的分离制度有可能就意味着有可能主张或者同意拍三级片,我索性不定,我定了以后,就等于你拍三级片是合法的。可能限制级的会很多。所以他不定,不出台这个。这个是官方,我们问的,官方告诉我们的,不出台这个,是为了不让限制级的更多作品出来。

你给我出个难题,我不能在公开场合说我同学的作品,从我个人来说,张艺谋的影像还是第一的,在导演当中,对影像的处理对影像的敏感还是差一点。但是这个故事差一点,这个故事差什么地方?其实看完这个故事以后,没有人物属性,没有性格只有态度。没有鲜明的性格。你想两个主要的人,没有鲜明的性格,没有打动我们的行为。这部电影本身在文学里面很弱。一堆很漂亮的影像,实际上挽救不了文学上的苍白。而且中国人特别讲究人物关系,这个戏的人物关系递进很快,所以怎么说呢,这部电影在整个文学构成上是非常弱。

 

提  问:中国电影行业是在2012上半年是不赚钱的,您对这个现象怎么看?

【江海洋】:我先把现状跟大家讲,中国2011年国家广电部审查通过的各类电影,大电影小电影包括电视电影,总数400多部,大概在420部,能够排进院线放的40多个。这40多部里面还有一日游的占很大部分,就是挂了一天就没了。真正赚钱的电影,大概在整个电影生产总量的大概15%左右,这就是中国电影的现状。你刚才说我怎么看这个问题,中国人不是拍不出好的电影,是因为在中国拍电影不是艺术问题,是意识形态问题。比如说拍现实生活,照理说艺术创作,我们应该拍生活是怎么样的。但是我们官方永远告诉你,应该是拍生活应该是怎么样的,那就麻烦了。因为应该是怎么样的,是意识形态的需要,它跟艺术创作没有关系。你想,我们生活这么丰富,如果我们把生活中挑出来的事,我们聪明一点,我们搞的好一点,肯定有人看,前两天,我们厂里说,有一个反贪反腐的题材,你是不是感兴趣要拍?我说我不拍。说为什么?我说我对腐败深恶痛绝,老百姓也深恶痛绝。你可以反应到什么程度?老百姓恨不得把贪官拉出来就枪毙,你电影能那么反应吗?你拍的和老百姓心里想的达不到共识,怎么会有感染力。中国的问题是,电影受意识形态限制。上次开会谈,中国电影为什么打不上国际上?我说能打吗?我们能拿出什么让全人类分享的价值观念?你拿不出来,怎么可能占领国际市场。刚才同学讲的,《金陵十三钗》输就输在人家不认同你的观念。这么大的南京大屠杀,对于民族来说惨痛记忆的戏,你拍的如此轻佻,人家不认可。冯小刚的戏也很好,他拍的《集结号》,他到美国,美国的片商就问,号到底吹了没有?卖片的人说吹了,他说吹了你没讲清楚,吹是吹的说法,不吹是不吹的说法。人家的欣赏习惯,人家是理性的,中国人认为好的就是可能吹可能不吹的。我们认为云山雾罩似是而非是很有意思的事。美国人认为你不讲清楚这片子我不要。还有《唐山大地震》,我们都认为不错的电影,美国人就说压在底下儿子女儿到底救谁?美国人说太残酷不可以这样写,不可以把人性放在这个地步来验证,救谁都应该救,这种题材我不要。这两部是很有希望打出去的,看见我们的电影跟国际,我们的技术上不输给别人。我们就是拿不出能够让全世界分享的价值观念。

 

提  问:有人拍电影,一辈子就是为了让人觉醒,他可能不断遭受失败,就是他一直在失败中拍摄电影,他如何平衡关系?您认为电影对这个社会的推动大吗?他该不该作为社会的推动力而拍摄?

 

【江海洋】:电影肯定是大众文化,肯定不是精英文化。是人类文明的象征,电影是大众文化,电影推动社会,这样本身对电影的要求,该不是他应该完成的任务,推动社会不靠这个,人家过去说一部电影改变了我的命运,当然这种情况有,但是大部分人进电影院,不为了去接受思想,而是为了娱乐,为了消遣。恰恰在娱乐的过程中,他接受了一些好的东西,这个是可能的。所以我们不能对电影有过多的社会要求。您刚才讲的个人的?当然电影无疑是自己的表达,但是我认为这种表达应该和市场和观众和电影的本性靠得近一些,法国这样的电影很多,看得非常累。一个半小时简直没忍受,他不断的讲自己的思想,那个我们说是作家电影,可能拍一部两部有投资的,以后再也没有投资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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