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院排片“一片独大”何时破局

冯小刚的回归之作《私人订制》昨天全国公映,影院排片量达到惊人的61.8%,引发一片哗然。一部片子雄霸排片表,《私人订制》并非首例。此前《小时代》上映时,超过四成的排片量也引起观众和其他影片的不满。所有人都会说,这种现象不正常,电影市场应该百花齐放,但为

往期回顾

您的位置: 首页»深呼吸•热点»文汇主题»正文


是什么吸引众多世界一流科学家落户苏州

日期:2013-10-11作者:admin点击:1172转播到腾讯微博

       西交利物浦大学生物科学系主任、研究生院院长大卫·欧康纳教授直言——期待一群冒险者碰撞出新知
  2011年,正在牛津开会的英国蛋白质研究协会主席大卫·欧康纳接到一通国际猎头的电话:“中国正创办一所中英合作的新型大学,你愿不愿意开始一段新旅程?”
  很快,西交利物浦大学安排好“实地参观”。那是欧康纳第一次到苏州,带着传统西方人对中国的刻板印象。“我想象的中国是十分喧闹嘈杂的,但事实上这比伦敦安静多了,整个工业园区安静整洁,这个意外发现令我惊喜!”
  2012年2月,这位全球蛋白组学领域的顶尖专家放弃英国宁静的后花园,带着妻子搬到苏州,出任西交利物浦大学生物科学系系主任、研究生院院长。为此,欧康纳毅然结束了在欧洲所有实验室的工作。“管理多个实验室会分散精力,我要把所有精力都投在苏州。”
  
参与创校是难以抵御的诱惑
  在伦敦大学获得生物化学硕士学位,在利物浦大学获得分子微生物学博士学位,在日内瓦大学完成博士后研究,出任南安普顿大学蛋白质组学研究中心主任……欧洲多国教育背景令“世界公民”的思想根植于欧康纳心中,不过,要把家庭与科研事业全搬到一个陌生国度,不是一个小决定。
  但对欧康纳来说,西交利物浦大学提供了一个“无法抗拒的诱惑”——参与创建一所新大学!
  “英国有太多历史悠久的大学,牛津大学大约有1000多年的历史,剑桥大学有800多年的历史,它们都很优秀,但能参与创建一所新大学,这种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2012年,西交利物浦不过“6岁”,但结束参观的欧康纳难掩兴奋。“因为是一所新学校,你能感受到所有人都希望学校会成功,大家工作起来都很有激情。这在老大学是难以感受到的,因为在那里,老员工时而会很挑剔,会抵制学校的新想法,拒绝改变。”新学校的新意就在于,不论是老师还是学生,大家都愿意随时尝试新的东西。
  欧康纳加盟西交利物浦,这如同树起了一面大旗,很快引来了众多顶尖学者聚集独墅湖。目前,在他主政的生物科学系,师资来自牛津大学、剑桥大学、哈佛大学、帝国理工大学、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等世界名校。
  正当外界担心一所新学校难以招揽优秀师资时,欧康纳却告诉记者,最近,他还拒绝了一个在哈佛有教职的老师。“他很聪明,但没有我们想要的态度,他需要很多资源或支持,而我们是一所新学校,他缺乏我们说的can-do(能做,既面对挑战的积极态度)。”
  
科学家的后顾忧虑这里没有
  不同于普通院系,要白手起家建立生物科学系,一大要素就是建立实验室。业内皆知,一间世界先进的生物实验室要真正保持每天在运转而不是“空关着”,大大小小的设备、耗材就在分分秒秒地“烧钱”。即便科学家有创业的决心,但最终因为这点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吸引欧康纳入驻苏州的另一个原因,正来自于“坚定的内外部支持”。苏州工业园区为西交利物浦生物科学系投资建设了世界一流的实验室,投放了先进的实验设备,让科学家可以放手去探究、创造,没有后顾之忧。
  值得关注的是,这种支持还具有无限外延。“无论是生物科学系内,还是整个大学,独墅湖高等教育区、苏州工业园区甚至是江苏省,都有非常好的平台,我们在相关领域的融合做得非常好。比如在学校附近有生物纳米园,有很好的大学与研究机构,这些都为科研合作提供了便利。把这些融合在一起,我们可以去共同完成一些令人期待的新项目。”欧康纳说。
  
多背景团队碰撞“科研火花”
  目前,欧康纳致力于蛋白质基因组学研究,这是时下最热门的生命科学研究。这支年轻的西浦科研团队成功申请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前来寻求合作的海外院校邀请越来越多。
  作为一个学者,欧康纳很享受学校里“教授自治”的氛围。“大学里聚集着一群聪明人,他们绝对有自治力,所以要指挥别人似乎不妥。在这里,行政团队与教师团队互动和谐,行政人员负责学校运行,老师安心科研与教学。”
  另一方面,他也时刻在给这个新大学“打分”。“我眼中的好大学应该以科研为基础,它的功能不仅是传播知识,还要创造知识,应用并造福于人类社会。在这里,我能感受到这种氛围。我的同事来自40多个国家,他们就像一群冒险者——我想说的是,如果不是冒险者,不会来这里。他们愿意接受新的想法,拥有不同的教育背景和国际科研资源,我们会不会碰撞出新的火花?令人期待!”
  最近,欧康纳领衔的科研团队就传出好消息:因为发现海洋生物酸性对全球变暖的影响,他们在美国《公共科学图书馆·综合》期刊发表了题为《海洋酸化影响下的颗石藻蛋白质组》的论文。
  “到这里才1年多,就取得这样的成绩,我很欣慰。”在欧康纳的影响下,这项研究实则是由华丽的跨国研究团队来操刀的——西交利物浦大学、南安普顿大学、剑桥大学以及伦敦学院大学等多支团队合作参与了这个科研项目。
  “可以预见,我们很快就能进入一种指数级增长阶段。若干年后,当大家开始抱怨空间与设备不够用的时候,那就表示我的工作已经做到位了。”欧康纳说。
  
·数“读”独墅湖科教创新区·
  苏州独墅湖科教创新区,总规划面积约25平方公里,规划总人口40万人,是苏州工业园区转型发展的核心项目。
  自2002年开发建设以来,苏州独墅湖科教创新区已初步建成集教育科研、新兴产业、生活配套为一体的现代化新城区。目前,创新区拥有西交利物浦在内的中外合作办学独立法人机构2所、中外合作办学二级学院2所、独立设置研究院3所、合作设立二级研究院1所以及中外合作留学生交流基地等。
  创新区内的在校师生已突破8万人,中外合作办学机构和项目在校生近万人,外籍教师400多人。
  
城校互哺,让产学研天然融合
  西交利物浦大学的图书馆藏颇有点意思:英文藏书丰富,而中文藏书则有限。对此,校方会告诉你:“仁爱路往西走到尽头就有一座国家一级图书馆——独墅湖图书馆,去那里看中文书吧。”
  不重复建设,合作共享,提高资源最大化应用,这是独墅湖科教创新区的共识。
  不同于国内一般的大学城围墙阻隔的布局,独墅湖科教创新区内的大学完全开放,第一次来的人会惊呼“怎么找不到校门?!”这是因为,创新区里处处都是入口,处处都是出口。体育馆、影剧院、图书馆、学生公寓、生活广场……这些设施都为所有大学共享。区内免费的公交车把这些公共设施与各所大学串联起来,所有这些公共服务全由科教创新区来统一运营管理。
  因为大学和科研院所的生根、发芽,如今的苏州工业园区也早已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工业区,更像是一个包裹全新理念的现代城市——它甚至有自己的“城市理念”:圆融、共赢、合作、创新,促使着城中人与它“共生共赢”。
  以西交利物浦大学为例,“洋大学”鲜有以理工专业为主的,这是因为办好理工学科需要高水平的实验室和科教团队,办学成本往往数倍于文商专业,以至于西交利物浦至今仍是国内唯一一所以理工管起步的中外合作大学。
  “苏州的高等教育布局和科研需求,迫切需要拥有特色理工专业予以支持,深植地方经济社会发展是我们的使命。”西交利物浦大学执行校长席酉民说。
  值得注意的是,在园区早期引入的高校与项目中,南京大学、中国科技大学、西安交通大学、武汉大学……清一色的理工科强校。这其实是园区刻意为之,20、30年前就早有规划。据说,如此布局是为迎合当地产业转型的需求,同时,也有助破解长期以来高校和科研院所、企业合作始终难以摆脱“两张皮”的困境。
  产学研无缝对接,在创新区里成为可能。走在独墅湖的校园里,教室外可见两三部造型奇特的新能源车,这是老师正在与企业合作的项目,相关成果直接瞄准市场需求。将大学的成果直接拿到企业里,看市场反应,有人将此地称为“小硅谷”。有所不同的是,硅谷对接的是斯坦福大学一家,而这里对接的是一个活力十足的高校院所“部落”。
  根据苏州工业园区“十二五”规划,未来5年,电子信息制造、机械制造、现代服务业将成为园区的三大主导产业,生物医药、纳米光电新能源、软件与动漫、融合通信和生态环保将成为五大新兴重点产业领域。西交利物浦引进的具有国际水准的专业教师和学科带头人对接的也正是园区的需求。
  园区和院校之间的良性互动令双方受益。《苏州工业园区2011-2015年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纲要》指出,要强化独墅湖科教创新区人才培养主阵地的作用。在园区管理者看来,这里不仅填补了苏州的高等教育洼地,更成为独墅湖乃至苏州的人才“蓄水池”。
  而在学校看来,园区的全力支持与开放理念让教育者们可以安心地“回归教育”。“有了地方政府的支持,我们不必有赢利的冲动,只需专注于高等教育新模式的探索,而我们的探索对中国高校乃至世界高等教育带去可资借鉴的改革经验。”席酉民说。
  
在高校和科研院所林立的园区,学生习惯于“跨院校”做科研——在工业园区里做个“科研达人”
  邓芸是西交利物浦大学生物科学系大四学生,与所有中国的大四毕业生一样,现在的她正忙着做毕业设计。所不同的是,她经常要跑到距离学校一站公交车路程的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苏州研究院做实验。
  其他学校的实验室为什么要对你们开放?实验室耗材、设备运行成本算在谁的头上?这一连串问题不在邓芸的考虑范围之内,这种跨院校做科研的氛围在独墅湖科教创新区似乎是一种共识。
  邓芸的毕业设计有一个很长的名字:“从生物工程以及微生物的角度检测再生水中抗生素残留和耐抗生素微生物的含量”。为了完成这个项目,她需要在学校和中科大两头跑。西浦生物系除了给她配备1名校内导师外,还聘请了中科大实验室的1名科研人员担任她的校外导师。
  跨院校做实验,对邓芸来说是件很平常的事。“几年前,我们生物系实验室还没建好时,系里的师兄师姐在隔壁的苏州大学实验室上课。后来,我们有了实验室,但很多同学仍会跑去其他学校的实验室做一些我们这里没法做的研究,大家各取所长,优势互补。”
  对于实验室这种相对私立的空间,科研人员和教师们也达成了“共享”默契。“今天我给你使用设备,是因为我想到或许明天我可能会急需使用你的某些设备,基于这样的考虑,大家都愿意开放平台,合作共赢。”一名科研人员告诉记者。
  邓芸上一次“跨院校”科研就在今年暑假。在西交利物浦,大部分老师暑假会留校做科研。由于学校鼓励本科生做科研,每个院系都设有“本科生暑期研究项目”,因而老师们会在暑假前贴出研究题目,招募有兴趣的同学加盟。
  邓芸是苏州本地人,一个有关苏州水质的课题引起了她的注意。很快,邓芸和两名同学加入到一名外教的科研团队里。
  “苏州湖泊很多,但近年来和许多水城一样备受藻类侵袭,有报道说严重时环卫工人一天可以在护城河上捞起50吨藻类,这就造成了我们说的‘水城缺水’现象。”邓芸告诉记者,面对藻类侵害,打捞是传统应对方法,他们则要研究验证一种国际上提出的新理论——利用纳米粒子“杀死”藻类。
  邓芸和同学们跑到园区里的另一所高校——西安交大苏州研究院,实验所需的关键材料纳米粒子正是由这里提供。西交利物浦的实验室则要接力完成后期的生物检测。
  经过两个月的研究,他们欣喜地发现一种对“杀死”藻类十分有效的纳米粒子。目前,他们正研究其背后的机制原理。
  “跟在其他大学读书的同学交流,我发现他们进实验室的机会很少,去外校做实验更是凤毛麟角,但在我们这里,好像空气一样平常。”跟着老师做了两年的试验,不少外教夸邓芸“实验室感觉堪比博士生”,而她自己则很享受这种亲手发现科学奥秘的机会与氛围。

最新评论